老秦的茶杯顿了顿，那圈茶纹在桌上漾开，像是在画个问号。王经理叼着牙签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屁股一烫坐定，茶杯往桌上一顿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老秦手指微微一颤。“坐。”老秦没回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“外面下雨了”。这王经理，绝对是来者不善。

王经理嘿嘿一声笑了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踩着刀子。“秦老板，最近可是风声紧啊，您这……不就等着收网了吗？”

老秦把茶杯往桌上一推，茶水“滋啦”一声散开，茶水沾满了桌面，像是泼了王经理一盆冷水。“王经理，我这生意，就做不得亏心事。再说了，您这比喻得挺形象，可这网，是您钓鱼，还是我上勾啊？”

王经理脸色一沉，牙签在嘴里转了半天，才悠悠地说：“秦老板，您这话说得可就外行了。这世道，没道理可讲，就讲拳头。您是不知道，这凌不凡，现在有多嚣张？整天在家里耀武扬威，把那些下人都当成了自己人。我这不是替您教训教训他，您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，就能跟着这点出息？”

老秦轻轻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王经理见老秦不说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再说了，这凌不凡，不就靠着那个苏晚晴吗？要我说啊，那些女人，心都是黑的。您要是不信，您可以去问问苏晚晴，她是不是早就跟凌不凡那什么拜把子兄弟有点不清不楚的了？”

老秦终于抬起头，看了王经理一眼。“王经理，您这话，可真会断章取义。”

王经理不屑地一笑：“怎么，我是说错了？凌不凡现在得意得跟什么似的，要不是他那个拜把子兄弟，他能这么嚣张？我这不是为您着想了？再说了，您要是去问问张经理，他肯定也想跟您学着做这笔生意。”

老秦沉默了，他当然知道王经理说的是什么。那个凌不凡的拜把子兄弟，确实是个狠角色。但是，老秦也知道，这王经理，绝对不是什么好人。他今天来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老秦突然笑了，他笑了好几声，笑得王经理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秦老板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秦放下茶杯，茶杯在桌上轻轻一敲，“咚咚”两声，像是敲在王经理的心上。“王经理，您别忘了，这茶，可是用金茶壶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