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按下免提，陆天铭的声音很冷淡，像是从手机那头专门塞过来的：“干嘛？”

她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对着手机：“忙？挺忙的啊？”

“嗯。”陆天铭嗯得简洁，双标得很彻底。

沈佳撇撇嘴，心里有点憋屈。最近这货接了个大项目，天天像打了鸡血似的，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路上，有时候两三天都见不着人影。她叫他都叫不回，发信息也是爱回不回，冷淡得跟个陌生人似的。这还叫朋友？沈佳觉得自己挺委屈的，不是非要他围着自己转，就是觉得这么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变得杳无音讯，她心里空落落的，挺难受的。

陆天铭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有话快说，我正忙着。”

沈佳被他这么一怼，火气没处撒，声音也拔高了点：“怎么？忙得连个电话都打不出来？还是觉得我烦？”

“你骚扰我。”陆天铭终于来了句完整的。

“骚扰你？”沈佳低声笑了一下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骚扰你？那你倒是说说，我哪次骚扰你了？你忙你的，我打我的，有问题吗？非得把你堵死，你才能清静？”

“你太粘人。”他说。

“粘人？”沈佳抓抓头发，有点烦躁，“我怎么粘你了？我这几天没见着你，打给你，说说话，过分了吗？你那边是项目重要，还是我这个朋友不重要？”

陆天铭那边没回话，电话那头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沈佳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她确实有点粘人，控制不住地想找他，想知道他在干嘛，过得好不好。这不是她故意作，就是心里憋得慌，总想把他拉回自己的世界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陆天铭才闷闷地说：“你少胡搅蛮缠。有事说事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沈佳叹了口气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这么忙下去，挺没意思的。”

陆天铭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：“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。”

“是，是你的人生。”沈佳顺着他的话说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有点担心你。你这样子，会不会把自己搞太累？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陆天铭有点不耐烦了。

“我没想管你。”沈佳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们认识了这么久，你突然变成这样，我有点不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