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红嚼着窝头，越嚼越有气。那窝头又干又硬，填进去肚子，像块石头堵着，老磨牙。她想起刚才王翠花那副鼻子眼睛都翘到天上去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就不打一处来。这不，越想越气，嚼得哇哇响。

“笑啥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小声从旁边传来。

林月红眼皮懒得抬，哼了一声，继续埋头苦吃。反正这破日子，愁多乐少，有什么好笑的。

身边那小丫头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响亮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“看你那脸，跟طرطゥ拉的猫似的。”她说的是林月红因为窝头啃得快，嘴角沾了点黑面，像只灰不溜秋的小猫。

林月红这才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个小丫头。她是个知青，刚来村里没几天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跟村里人不太一样，是个半大小孩，看着挺机灵。刚才回村路上，她蹲路边看野花开，几朵颜色特别好看的小野花，被她赏了眼缘，就小心翼翼地摘了。

林月红放下窝头，手里沾着面粉，皱着眉看她：“有啥好笑的？饿死我了，这破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。”她指了指手里的窝头。

小丫头扑哧一声又笑了，这次笑得肚子都鼓起来了。“哎呀，你别吃硬的呀。你看我，给你带了点心。”

林月红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手里还提个小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她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甜甜的香味飘出来。“什么点心？”

“自己做的”，小丫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尝尝？”

林月红本来没打算吃，但闻着那香味，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叫唤了。她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就要去抢。

“哎哎哎”，小丫头忙拦着她，“还没给你呢。”

林月红没理会她，一把抓过布袋，打开看，里面是一小块块黄澄澄、油亮亮的糕点，看样子是好几种口味，芝麻的，豆沙的，还有夹着青红果的。她闻着那香味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，忍不住咬了一小口。

“嘶——”好甜！

这糕点做得真好吃，甜而不腻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味。林月红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，吃得是津津有味，很快就消灭了一小块。

“好吃吧？”小丫头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月红点点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吃……”

“我明天还能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