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田埂上，泥水溅了陈天柱一裤子。他爹从地里回来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："这鬼天气！泡了，泡了！今年的收成怕是悬了，几斤米票都指望不上！"

陈天柱蹲旁边，手里摸着块干硬的饼子啃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爹气更大了，猛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骂咧咧："柱子！你说爹我图啥？累死累活供你读书，你就不能争气争气？你看隔壁老王家，儿子考上了县中学，将来保送高中，不就稳了？你呢？天天揣着那几个破铜烂铁鬼混啥？"

陈天柱把饼子咽下去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爹说的是气话，可这话像针似的扎心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莲花残片冰凉，却让他心里有盼头。要是这玩意儿能变出吃的，他爹能骂这么狠吗？

"爹，我……"陈天柱刚开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。

"谁家小子偷我家的南瓜？站住！"

陈天柱头皮发麻，抄起锄头就往后院跑。他爹骂骂咧咧地跟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装什么傻！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！"

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小伙子。小伙子大概十七八岁，穿着崭新的青布衫，腰里挎把朴刀，正梗着脖子："你们几个，想抢东西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！"

为首那个高个子啐了口唾沫："少废话！你家老头子给了我们一百文，这南瓜就得归我们！"

陈天柱气得脸发红。他爹去年在镇上赶集，被这帮地痞抢了几个菜缸，后来花了二十文才赎回来。现在他们又来抢南瓜，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？

"你们找茬啊？"陈天柱抄起锄头冲过去，把高个子踹得一个趔趄。

"小子，找死！"另一个小子挥拳就打。陈天柱闪身躲开，用锄头把抵住对方的肚子。那小子疼得"哎呀"一声，往后倒去。

高个子见状， violent举朴刀劈过来。陈天柱侧身躲过，锄头横扫对方小腿。那人"咔嚓"一声膝盖跪地，嚎叫起来。

几个小子见状，吓得撒腿就跑。陈天柱提着锄头追出去，却被他爹拦住了。

"柱子！你疯了！"他爹气得浑身发抖，"你知不知道你吓死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