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砸了三瓜两枣，林轩扶着桌沿才没自己绊倒。这身破烂丝绸是他硬抢来的，袖口空荡荡地垂着，领子翻出来能罩住半张脸。侍女小声吱呀着提醒他挺直腰板，林轩嘴角抽搐，眼神示意她赶紧闭嘴，要是再吱声，他真忍不住把茶水泼她脸上。

酒会就在城主府的大厅里，金碧辉煌的吊灯把一群莺歌燕燕打扮得像个走马灯。林轩缩在角落，耳朵嗡嗡响，脑袋更晕。他得装哑巴，因为没人相信他是个哑巴贵族——更没人相信他这身打扮是个贵族。倒霉催的穿越，打开方式错得离谱，这逼装得累死人的时候，连鸟尿都得憋着。

“林轩大人，这位是……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林轩的胡思乱想。侍女正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旁边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矮个子男人，那男人抓着侍女的手腕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到了最美胡萝卜的兔子。

林轩眯起眼，那眼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家伙，城主府的奴隶，叫石锤，脑子聪明得像块需要擦亮的黑曜石，可惜没机会擦亮。今天这酒会，表面是庆祝城主即将出巡，私下里却是几家贵族互相试探的场合。这被他撞上了，还撞个正着。

石锤的侍女松手后， habitually 地退到阴影里，林轩心里冷笑。这丫头倒是机灵。石锤则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巴微张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林轩清了清嗓子——哑巴演出暂停，他得说话。他竖起一根手指，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石锤立刻会意，张嘴想说什么，又突然闭住，改成比划。林轩对这手舞足蹈的家伙有点耐心，毕竟当初是他给林轩提供了不少“情报”。

石锤急得直跺脚，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又指了指林轩。林轩理解，他想说“我胸口的印记”。林轩摸了摸自己胸口，那里本该有个圣徽，用来证明他“无辜”贵族的身份。现在？现在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皮肤。

他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比划着点头。

石锤更急了，指着自己的脖子，然后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。林轩差点一个趔趄——好家伙，这脑子不会真想反了吧？他赶紧摇头，然后指了指城主府的方向，再指了指酒会，最后指回石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