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里的简历，咬着笔头，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個完整词儿。旁边传来沙沙的键盘声，男人头也不抬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数钱。

“林小姐，这个月的KPI……”

“知道了，王总监。”林晚把笔一扔，猛地坐直，声音又尖又哑，“随时可以走，不差这一天。”

男人就是王总，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，伸手递文件的手却顿了顿。“别这样，晚晚。”他特意加重了后缀，声音低沉，“公司食堂这顿不亏，管饱。”

林晚瞥见他桌角那盒未开封的酸奶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就要走了，还吃啥。”

王 总眼皮一跳，赶紧把酸奶往抽屉里塞。“暂时走不了，手头有个项目……”

“项目完了我走。”林晚打断，抓起外套，“王总，您忙您的。”

电梯间人声嘈杂，林晚被挤得前后反着，好不容易摸到门禁卡，手一抖，钥匙串掉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路过三楼茶水间时，一股浓烈的甜腻味儿撞进鼻子里，旁边传来塑料杯相互碰撞的清响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？”

林晚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男人穿着白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鼻梁上夹着个蓝牙耳机，正低头接电话。阳光从他身后斜斜打来，在他肩头投出片晃眼的影子。

“没……”林晚想说自己要走了，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，“刚才……顺路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收起手机，走到她面前蹲下。“钥匙。”他递过一把蓝色的挂脖钥匙，上面挂着一串卡通小猪。

“哦，谢谢。”林晚接过，手指碰到他指尖，像有电流窜过，她猛地缩回手，耳根红得能煎鸡蛋，“那个……我叫林晚。”

男人挑眉，第N次把她的名字从记忆里捞出来。“王明，叫我明。”他晃了晃钥匙串，“以后办公用，别丢了。”

说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林晚肩膀，力道不重，林晚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震得酥麻。她盯着他挺直的脊背，突然有点不想走了。

回到格子间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林晚看着那个项目文件，越看越烦。旁边传来王 总的声音：“林晚，茶水间怎么走？”

林晚心头一跳，赶紧抓起包往外走。路过茶水间时，她绕开大火炉，却还是撞见了王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