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越，你个杂役小兵还敢顶撞本座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！”御茶房管事脸色铁青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越脸上了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告状票，指指点点，“你偷喝我的新茶，还敢说‘茶是喝的，不是喝的’？活腻了是不是！”

周围几个杂役都吓得缩头缩脑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林越却昂着头，咽了口嘴里的茶水，慢悠悠地舔了舔嘴唇：“管事大人，您的茶确实不好喝，黄了好几泡了。”

“放屁！”管事一拍桌子，桌子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，“本座亲手采的明前龙井，分你喝一点是给你面子！你倒好，还敢嫌弃？”

“它就是难喝。”林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管事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下次您要是想用茶招人，就别找我，我嫌麻烦。”

管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兵丁忍不住偷笑，偷偷给林越使眼色。

林越没管他们，自顾自掏出怀里一张破破烂烂的纸页。那纸页脏兮兮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生死簿。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”

生死簿三个字不大，可落在京城这片讲究体面的地面上，就像往油锅里扔了个火星子。管事猛地瞪大眼睛，目光死死锁住林越，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得穿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生死簿？”

林越嘿嘿一笑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簿子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清清楚楚地盖在了管事脸上：“三天前，跟人打赌赢的。赌注就是……管事大人的脑袋。”

周围瞬间死寂。

管事脸白得像纸，手抖得像筛糠，猛地捂住脸，只留出一双惊恐的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敢胡说？我跟你无冤无仇……”

“无冤无仇？”林越挑眉，“昨天晚上你派人去黑风巷堵我，说我是‘碍眼的小子’，是不是无冤无仇？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管事气得浑身发抖，撸起袖子就想动手。

林越没动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，往空中一抛，木牌“啪”地一声裂成两半。他弯腰捡起一半，笑着递给管事：“管事大人，您认不认得这上面写的是啥？”

管事瞳孔骤缩，死死盯住那半块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