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地响，夏雨把文件签得飞快，墨水在纸上洇开像一朵蔫了的花。老板王总坐在他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百乐笔上转悠，那笔是限量版的，据说是从日本带回来的。夏雨低头签完最后一页，把笔推回去，王总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小李，最近那个项目……”

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没说具体内容，但看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，八成是要给他挖坑。他掂量着手指上的廉价电子表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王总，这个项目我刚接手，人手和资源都还不太够，至少三个月后才能保质保量完成。”

王总挑眉，手指三次转完那支笔，才把笔帽按回原处。“哦，”他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三个月？那之前的进度怎么交代？”夏雨眉心拧紧，这明显是赶鸭子上架，看他那样子，八成是有人使坏。

电梯里人影晃动，夏雨走出大楼时，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站在街角买了个煎饼果子，豆浆汩汩地冒着热气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”夏雨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加班”，顺手把煎饼塞进嘴里。

煎饼的甜面酱沾在嘴唇上，夏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，纸巾已经皱成了一团。他想起前天晚上在酒吧见着前女友和她现任，那个男人挺多金的，穿着貂皮大衣在寒风里抽烟。前女友说想分手，夏雨当时正忙着陪客户吃饭，只应了一声“行”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老板的微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夏雨看着手机屏幕上“王总”两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点开微信，回了个：“抱歉，今晚约了客户。”

第二天，夏雨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茶水间里打水的同事撞了他一下。“早啊！”同事笑脸相迎，夏雨没说话，把水杯放在吧台上就走了。他路过老板办公室时，听见里面传来手机音：“……让他知道，我才是老大。”夏雨捏紧了茶杯，杯里温热的水顺着杯壁流淌下来。

中午吃饭，夏雨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，摸出手机给前女友发消息：“晚上来我家，东西我给你买了。”前女友秒回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