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姜宁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杆想方案。空调开到大档，她衬衣领口的风吹得人脑壳有点懵。窗外天阴得厉害，楼下便利店小妹扯着嗓子喊外卖，声音在玻璃罩子里磕得啪啪响。

“妈的，又改方案。”姜宁把笔朝桌上一扔，指尖在键盘上戳得飞快。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，她数了三遍，还是觉得不对劲。客户昨天刚提的新要求，死活给忘了。

对面的茶水间，楚云离正慢悠悠往咖啡杯里加奶。他今天穿了个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的手腕线条绷得死紧。小姑娘盯着他看两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楚总监，你那个供应链方案是不是漏了关键数据？”

楚云离视线没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，公文包“duang”一声砸到茶几上，他摘了副眼镜，“姜宁，家里没 agli 数据源，哪来的关键数据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方案一看就是临时凑的，建议重做。”

话里话外都是嘲讽，姜宁嘴角抽了抽。她抬手在桌上敲了敲，“楚总监您这可就不对了。咱们公司规定，小职员必须无条件配合总监工作。您看，要不您亲自指点两句？”

楚云离终于抬眼，人像突然被点着了似的，跳起来就坐到她旁边。“我？”他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沾上她身上的烟味，“姜宁你行不行啊？这种小事还要我来教？你自己搞不定就算了，还影响我的进度。”

“怎么不行？我方案做得比你还‘别出心裁’！”姜宁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，把键盘往他面前推，“楚总监要不您直接接管项目？毕竟您脑子转得快，肯定比我强。”

“呵，你以为你是谁啊？”楚云离挑眉，“我忙得很，没空陪你玩。”

俩人正吵得难解难分，老板突然冲进来，“姜宁，你们方案我 утверди 了！快递部那边正好缺人，你赶紧回去录单！”说完又回头对楚云离说，“楚总，麻烦您盯紧点，别出岔子。”

楚云离黑线爬满了额头，强行压下火气，转向姜宁：“行了，赶紧回你的快递部吧。要是我发现你搞砸了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说完，拉链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拎包就走。

姜宁看着他的背影，撇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