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揉着眉心，把电脑屏幕往前推了推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，像一群吵吵闹闹的蝗虫，要把他的眼睛给吃了。窗外，初夏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，办公楼里的空调开得低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个方案，还有哪里不妥？” 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姜宁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实习生小林。这小姑娘刚毕业，勤快是勤快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

“不妥？” 王总，王建国，抬起头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显然也没睡醒，“你说说，哪里不妥？我看看，我看看……咦？小林，你这表格里的数据是怎么来的？跟上次的怎么比，凭空少了三个百分点？”

小林的脸唰地红了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可能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解释。” 王建国摆摆手，又低头看表格，“算了，这事儿不管了。你还有别的事没？”

小林刚想说什么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止一个声音，还是男女的。

“姜总，您真在这儿？”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
姜宁猛地抬头，循声望去。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男女，女的穿着干练的西装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正是他刚才在电话里听过的声音。男的穿着休闲，背着个相机，正对着他们俩比划着。正是刚才那个女的同事，张薇，还有她男朋友。

张薇一眼就看到了姜宁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，快步走过来：“姜总，真巧！正好路过，您的办公室我熟。”

姜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？他记得他刚才好像没安排什么会，也没说要见谁啊。而且，张薇怎么会找到他办公室？

“张薇？” 姜宁皱了皱眉，示意她进来，“你同事呢？”

“我男朋友没空，我自己来的。” 张薇说着，已经风风火火地走到姜宁面前，“姜总，上次您那个项目方案，我回去研究了好久，有几个地方觉得可以改进，想跟您请教一下。”

姜宁心里更疑惑了。他记得他给过方案给小林，让小林做初步的修改和反馈，怎么现在张薇也来了？而且还是直接找他本人？

“小林，你来说。” 姜宁看向小林。

小林赶紧站出来：“姜总，是张薇姐之前跟我说过，让我帮忙看看这个方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