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，陈默站在小区门口，习惯性地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六点十五分，她该下来了。可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消息提示音响了三声，他连看都没看，只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。

这习惯，他保持了两年零三个月又十五天。

分手快一年了。

起初，他还会在公司摸鱼刷手机，看看她动态，偶尔发个“嗯”“好”之类的回复。后来，她朋友圈越来越少，最后干脆静音了，他也就彻底断了念想。直到上个月，她突然发消息问他，下周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他愣了三秒，回复了“好啊”。

这一连串的反复，他自己都搞不清楚。可能就是馋吧，馋她说话时有点不耐烦的语气，馋她偶尔撒的小谎，馋她明明讨厌香菜，却每次都默默挑出来夹进他碗里的那点小“êu”心。

“陈默！”

一个清亮的声音把他拉回神，他抬头，看见林晓背着两个包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发丝被风吹得有点凌乱，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撒了糖。

“到了？”他应了一声，接过她的包。

“嗯！老地方见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仰头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，“怎么，站这儿傻等着啊？”

他点点头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，明明刚分，明明刻意维持着距离，可现在，看到她，还是有点紧张。

“怎么，没吃饭？”她问他。

他摇头，低头走在前面，“嗯。”

林晓也跟上来，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，“我跟你说，今天新来的同事非要请我喝奶茶，我硬是没喝成！太浪费了！”

陈默没接话，心里想，难怪这么晚。这丫头，总是在意这些。

七点多，两人坐在老地方的小吃摊上，点了两碗牛肉面。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林晓搅动着面条，问出这个问题。

他抬头看她，“还行。”

“别敷衍我！”她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可是你前女友！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行吧，不逗你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其实，我那天跟你提复合的事，是认真的。”

陈默握着筷子，指节微微发白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我们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挺好的？”他苦笑一声，“我们之前不是挺好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