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大厦的落地窗映出车水马龙的喧嚣，陆涛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对面，徐京墨刚从医院出来，步履从容地走向停车场，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，在他肩头落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“京墨，”陆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被人听见，“下周的手术，还是那个老总？”

徐京墨脚下的动作未停，目光扫过川流不息的车道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是该送去一束花了。”他手腕一转，一块新手表静静躺在掌心，钯金表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，“毕竟，活人命大。”

陆涛喉结滚动一下，没再追问。上次徐京墨出手，医院走廊里那具被病患家属强行拖来的“尸体”，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从那天起，没人敢再拿徐京墨的医术开任何玩笑。

五菱宏光突然一阵急刹，车头险些蹭上前方一辆银灰色宝马的后视镜。徐京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后视镜里，宝马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，眼神像毒蛇般扫过他们这辆廉价代步车。

陆涛皱眉：“这帮人眼瞎啊？”

徐京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却没说话。宝马车缓缓开走，他松了口气，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表——精准到秒的机械表，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去年冬天，她跳楼自杀，只 leave 了这张表，和一张写着“欠钱还不上，别怪我没提醒”的纸条。

“师傅，到了。”陆涛打开车门。

徐京墨跟着下来，抬头望向写字楼顶端的LOGO，那里正打着“诚邀合作”的LED屏。他随手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对方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蓄意嘲讽：“徐医生？听说你回来了，怎么，准备在帝都开个私人医院啊？”

电话那头，苏曼音，徐京墨的“前妻”。曾经，她是京城名媛，他们奉子离婚后，她嫁了个富二代，如今丈夫投资失败欠下巨额债务，正在拼命捞钱。

徐京墨语气依旧平淡：“苏总这么忙，还能记得我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哼，”苏曼音尖锐地笑起来，“我不忙，我正等着你的电话呢。上次在我儿子病重时，你那‘医神’架子可大得很，说救就救，说不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