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不耐烦地响，江凡眼皮都没抬，随手一扔，砸在沙发的茶几上。张小曼这个跟屁虫，昨天刚说要采访个深度，今天电话又打来，她不会是铁了心要挖他 skeletons 吧？江凡皱着眉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红的黄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。

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，江凡没应，继续刷着平板。屏幕里新闻滚动，光鲜亮丽的生活，跟他这抽着烟、心烦意乱的模样格格不入。手指无意识地戳着屏幕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叶芊儿说清楚。那件事……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，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，还带个没好气的语气。

“江总监，又忙呢？我走了，您有事随时叫我就行。”是秘书小林，她声音里透着不情愿。

江凡这才想起，约了记者下午茶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示意她随便。小林哼了一声，дендроб，拉着文件夹走了。

办公室又安静下来，烟味却更浓了。江凡站起身，没走阳台，改成走向书架。他随手抽出一本旧书，翻着翻着，不知道看什么。书页泛黄，内容早忘得差不多了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江凡拿起看了一眼，是叶芊儿。他指了指，发了个“晚点回”的表情过去，然后把手机丢回兜里。

他走进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复杂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副没睡醒、浑身是事的样子。

“搞什么啊，自己作的自己 rounds。”他自言自语，镜子里的人吐了吐舌头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来自叶芊儿的回复：【江凡，你还好吗？】

江凡盯着那条信息，半天没动弹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，回复：【我能有什么事，你当我傻？】

信息发出去，他立刻后悔了。这话说得像在赶鸭子上架。叶芊儿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，【我没事，就是有点担心你。】

看着这简单的几句话，江凡心里堵得慌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打出一句：【我没事，睡得少。】

【我信。晚安。】

叶芊儿发完，直接没再回。江凡盯着屏幕，凌晨一点多。窗外的城市亮着灯，像一头巨大的怪兽，吞噬着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