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挂，又响了。江凡皱着眉，这次没拉黑，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龄，但挺温柔：“江总，我是记者张小曼，昨天您拒绝接受采访时说有事，我想再确认一下……”

“我不接受采访。”江凡言简意赅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“可是江总，这是国家级媒体，我们很早就想专访您了……”

“我不接受。”说完，江凡直接挂了，顺手又拉黑。电话还在响，他直接把手机扔进包里，背好，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上人不多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刚才那个电话让他烦，不是记者的事儿，是那个记者问起叶芊儿的时候，他控制不住地心虚。

叶芊儿。他想起她发来的信息：“江凡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冰着一张脸，回得是：“没什么。各自安好。”

她没回。他就这样断了线，像以前对待其他不熟的人一样，干脆利落。

不对，不对。

江凡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为什么这次这么心烦意乱。他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好像叶芊儿就站在面前，问他为什么不能解释清楚。

她是他大学同学，毕业就分手了。分手原因？他说忘了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谁还没点狗屁不通的过去？后来他遇到李薇，顺理成章在一起，结婚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对的，包括他自己。

直到一个月前，他在酒店里撞见叶芊儿和一个男人……眼神暧昧。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以为是自己瞎了眼。她解释说那是她妹妹的未婚夫，来给他们庆功。他信了。可那天之后，他总觉得心里有根刺。

那根刺今天被电话勾了出来。那个记者问起叶芊儿，他嘴笨，直接说“不熟”。挂了电话，他才猛然想起，自己连她家电话有没换都不知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，看到叶芊儿发来的消息：“江凡，你避我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？”
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最后，只回了个“嗯”。

信息发出去，他立刻后悔。他不知道她看到了会不会更生气。他甚至不知道，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反应。

地铁到站了，他起身，混入人流。走出地铁站，夏夜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想，今晚就吃顿好的吧，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