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河放下酒杯，杯底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突兀。酒液已经见底，只剩下几缕深红色的酒丝黏在杯壁上，像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的人身上。林深坐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火苗，却迟迟没有点燃里面的香烟。

林深和他是高中同学，也是大学时期的死对头。两人在戏剧系的同年级里，几乎是所有活动和奖项都要对着干，从剧本到表演，从老师到观众，无一例外。李星河的性格冷清，不擅长社交，而林深却 противоположный, 一张笑脸能应付所有人，唯独在他面前，总少不了一番针锋相对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李星河直接开门见山。

林深夹着火苗的手指顿了顿，目光从火光转向李星河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昨天晚上。我哥给我做的。”

李星河皱了皱眉：“沈家？就为这事，你哥还能给你安排求婚？”

林深把打火机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“我哥说了，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李星河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应得的？林深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，当年应该是你应得才对。”

林深站起来，走到李星河身边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。他轻轻拍了拍李星河的肩膀，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李星河嗤笑一声，“我后悔的是，明明是你先放弃的，最后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走进别人的心里。”

林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他看着李星河的眼睛，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：“当年，是我不好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可以不一样。可后来才知道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从来都不由自己。”

李星河沉默了，他想起当年在操场上，林深曾经对他说的那番话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林深当时的眼神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，他说：“李星河，你永远都学不会，有些人，不是你可以碰的。”

而现在，林深却向他求婚了。这算什么？报应？

林深见他没有回应，又试探着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