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河放下酒杯，杯底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突兀。酒液已经见底，只剩下几缕深红色的酒丝黏在杯壁上，像一道干涸的血痕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的人身上。

我正拿着手机刷着八卦，听到动静才抬起头。看到是他，我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。李星河那张脸，曾经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存在，后来却成了我最想揭穿的一出戏。

“怎么？看到本人比看见手机有意思？”他嘴角勾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刀，直直刺过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：“这不是寻仇来了？也不早说，我差点以为你忘了今天是谁生日。”

李星河走过来，在我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比以前更高了，西装穿在身上，更衬得他身材挺拔。我盯着他的眼睛看，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当年那个弱势爱哭包的影子，却只看到了油滑和算计。

“沈知意，你变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挑眉：“怎么？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小白花，伤到你了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是。我是说，你变得有底气了。以前你看见我，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，现在……倒是挺大方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：“那是你没被我用最狼狈的方式推开过。”

他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当年那场设计他送我的白月光，是我一手策划的。为了报复他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，我故意将计就计，让他误会白月光是我，最后又让他亲眼看到我和另一个男人亲热。那一晚，我躲在房间里哭了整夜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却还是被他踩在了脚下。

“那场戏，某些人不是完全配合你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……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，是惊讶，还是愤怒？

“嗯？”我故意拖长声音，“是吗？我还以为你把我当傻子，什么都听我的呢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捏疼。我立刻挣扎，他却越发用力：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以为，我对你的感情，就像你演的那场戏一样，全都是假的？”

我看着他发红的鼻尖，当年那个总是抹着红鼻涕的小男孩，如今也学会了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威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