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药摊，开了快五年了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风吹着槐花落，看着顺眼。街坊邻居来买点跌打损伤的药，唠唠嗑，日子不就过去了？可我从没想过，有朝一日，这安安稳稳的日子，会被人搅和得七七八八。”

我，张半仙，本名张康，就是巷口那个卖药的张半仙。人送外号半仙，是因为我常给人看看病，说说话，准不准先不说，但人心里踏实点总归是好事。我拿手的是自家祖传的跌打损伤药，再配点安神定志的汤药，街坊邻居都认得我。

这天天刚擦黑，东边李家铺子的少东家，李大壮，急匆匆闯了进来。

“张爷，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李大壮脸煞白，一把抓住我粗布衣袖，死命摇晃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“那帮黑狗会的人，把咱们铺子给砸了！东西全毁了！少说也得几十万！”

黑狗会？那可是城南地面上数得上号的泼皮团伙，为首的叫王五，凶悍得很。李大壮家铺子生意红火，王五早就眼馋得不行。这下好了，借机找茬。

我皱眉：“就为这点事？不至于吧。”

“能有什么原因！”李大壮怒道，“都是些下三滥的货色，抢钱抢物还打人！咱们这小本生意，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？张爷，您不能不管啊！我哥说了，只要您开口，他……”

“我哪能管那么多。”我松开他的手，给他倒了碗水，“街坊邻居一场，能帮衬是人情，帮不上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李大壮看着我，眼眶都红了，跪下了。“求张爷行行好，给作证，让王五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扶起他：“走走走，去受害者那边看看，心里踏实点。”

李大壮踉踉跄跄跟在我身后，我心想，这摊子，怕是没法再继续了。可我退路在哪呢？我这辈子，就知道摆摊卖药，算哪门子英雄好汉？卷进去，怕是躲不过。

巷子深处，一片狼藉。李家铺子门口被拆得稀烂，货物散落一地，人员的哭喊声此起彼伏。王五带着一帮人，正耀武扬威地站着，见我来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板牙。

“哟，张半仙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冷着脸：“王五，看见什么了，就动手动脚？”

王五哈哈大笑：“怎么，李大壮请你来撑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