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捕头胸口剧烈起伏，唾沫星子喷了李二狗一脸。他吼完，自己也没喘过气，捂着胸口，眼神却死死钉在李二狗脸上。这小子，死不开口，不是个好东西。一块玉佩，能值几个钱？可偏生是县大人的，丢了，他能不急死。

街坊邻居都围过来了，有人看热闹，有人 echte 嫌弃这李二狗。谁不知道他懒散，手脚不干净？前脚刚被罚跪祠堂，后脚就倒霉了。这世道，有时就这么巧。

人群里，有个穿得还算体面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捏着个罗盘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看场戏。他叫赵分之一，本地有名的风水先生，兼带些算命看相的营生。他看李二狗的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，但比蔡捕头要温和些。

“蔡捕头，”赵分之一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街的人都静默了，“人赃并获，按律该打板子。只是……这玉佩，恐怕没那么简单吧？”

蔡捕头一愣，随即脸更黑了：“赵先生说什么屁话！法不容情！他说不是就是不是！”

赵分之一哼了一声：“捕头，您这话说的不对。我劝您还是先问清楚，免得打错了人，那可是你的罪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小子，我看……不像会偷东西的人。”

李二狗缩着脖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确实没偷，是他那个喝醉的爹，非要拿去当酒钱，被撵出来，路上被人撞了，玉佩丢了。可这话，他敢说吗？蔡捕头那张脸，像饿狼似的，他一开口，指定被打得更惨。

赵分之一四下看了看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忽然指着旁边一个卖蚰蚰儿的老头：“王大爷！你也过来一趟！”

王大爷吓了一跳，赶紧挠着头走了过来：“赵先生，您……您叫我？”

“王大爷，你那蚰蚰儿，可都喂饱了？”赵分之一问得没头没脑。

王大爷莫名其妙：“嗯，刚换的新饵……”

“好，”赵分之一点点头，“你看看，这小子，可疑。”他指了指李二狗。

王大爷凑近了，打量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不认识啊，赵先生。您说，他是不是灾星？我看他那脸，就愁人。”

赵分之一没说话，又指了指街角一个提篮子的妇人：“刘嫂子，你过来！”

刘嫂子也是一愣，抱着孩子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