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绾把茶盏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墨景琛慢悠悠地转头看她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
“有问题？”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“裴小姐这是嫌我请的茶不好喝，还是嫌我杯子烫？”

裴清绾冷笑一声，双手抱臂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。你就是觉得我碍眼，故意找茬，对不对？”

墨景琛挑眉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上茶水，温水注入沸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色泽。“碍眼？”他轻笑，“裴小姐误会了。我只是觉得，你总是……让人看不太清。”

这话说的，倒是让裴清绾有点没辙。她盯着他，想从他那张得体的面容上找出点破绽来，可人家偏偏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巴掌不是他扇的，被打的她也不是她。

“让人生疑？”裴清绾咬字切齿，“墨景琛，你别忘了，是谁先招惹谁还差不多！”

墨景琛放下茶盏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室内光线柔和，他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画。“哦？”他忽然挑眉，“我招惹你了？”

“是啊！”裴清绾气得声音都发抖，“你故意躲着我，又故意出现在我面前，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，这不是招惹是什么？”

“躲着你？”墨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裴小姐，我什么时候躲你了？”

“你上次在宴会堂前那副做派，还有这次……”裴清绾越说越气，越说声音越大，“你从天而降扇我一巴掌，还说什么‘意外’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墨景琛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意外？”他轻笑出声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裴小姐想象力可真丰富。不过是场意外，生什么气。”

“意外？”裴清绾气得直跺脚，“好，就算你说的意外是真的，那你现在呢？故意刁难我，故意逗我，这就是你的目的？”

“我说了，没有。”墨景琛不咸不淡地回答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有趣。”

裴清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气得脸都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：“墨景琛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