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薇对着空荡荡的桶底瞪了半天眼，最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水桶胡乱往井边一扔。这口井，怕是彻底废了。她拧头往村口走，心里盘算着找王婶子家讨点喝的。口渴得跟要命似的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见几个半大小子围在一起，正起劲地扔石头砸井沿，其中一个人滚到一块青石上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姜雨薇皱了下眉，没动。

“喂！你们干什么呢？这井底下有东西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嚷嚷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正跺着脚。看年纪，也就七八岁，名叫小兰，是村里有名的倔脾气。

“有啥用？又不能上来！”另一个赖皮撇嘴道，“不如我们来玩‘打水漂’，看谁的石头能飘过三圈！”他说着，又捡起一块瓦片，往井沿抛去。

“啪嗒。”瓦片掉下去，激起不大的一圈水花。扔石头的人不依不饶，扔一个，看一个，引得那帮半大小子哄堂大笑。小兰气得直跺脚，叉着小蛮腰：“你们又来捣乱！都说了井底没水了！”

“ής井没水？”扔石头的人斜眼看了看，又把石头往井沿底下又推了推，“干井也能砸出声音来，挺有意思。”

“滚开！”小兰怒了，伸手就要去推。那扔石头的赖皮也还手，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，滚作一团。

姜雨薇看着这光景，心里“哼”了一声。一群半大孩子，就知道瞎闹。她正准备走开，却见小兰被赖皮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向后摔去，膝盖重重磕在井沿上，疼得小嘴一瘪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
赖皮还不算完，还恶狠狠踹了小兰一脚：“哭啥哭！大不了磕破皮！再哭我就告诉你妈去！”他仗着自己个子大，得意洋洋。

小兰捂着膝盖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，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。姜雨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。她迈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姜雨薇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那帮半大小子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见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眼神利利落落，不像他们这些半大孩子。

扔石头的赖皮撇撇嘴：“哟，哪个大姐姐也来管闲事了？”

姜雨薇没理会他，蹲下身，伸手把还在抽噎的小兰扶起来，看了看她膝盖的伤口，又往井沿里看了看，里面干得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