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头痛欲裂。昨晚喝得太猛，再联想到那堆成小山的账单，他觉得自己可能当场抽风了，对着出租屋墙上那张皱巴巴的奖状许愿，说什么要发大财，明天就能当上霸道总裁，晚上还得跟初恋小美滚床单。现在看来，挺扯淡啊。

“妈的，宿醉后遗症……”老白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。这破出租屋，墙上贴着打印的装修效果图——还没装，地上堆着半人高的旧书和外卖盒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他就住这儿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银行短信，建行账户余额，1.8万。入账时间，凌晨三点。

老白愣住了，眨了眨眼，再眨了眨眼。不是吧？他昨天还转账给老家亲戚买件羽绒服呢，这钱……哪来的？

他猛地坐起，掀开被子就往外冲。出租屋里一片狼藉，他踹翻了脚边的一个空塑料瓶，也不去捡，跌跌撞撞冲到书桌前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APP。屏幕上，数字清晰地跳动着，1万8千，分文不少。

“发大财了？发大财了？！”老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在狭小的屋子里手舞足蹈，差点又撞翻个东西。他摸出手机，开始翻通讯录，想给小美发个信息，告诉她自己发达了，晚上请她吃大餐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，又停住了。

想想昨天喝醉时那点龌龊心思——要是小美知道自己现在住这么破的地方，肯定不会理他。他打消了这个念想，开始打听最近哪里有便宜的彩票点，或者是什么诈骗信息，能让他快速捞一笔。这样做不对，但谁让他是个连赚两个馒头都嫌蒸不透的穷鬼呢？

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陌生的号码。老白皱了皱眉，一般这种时候，不是催债的就是诈骗的。他嘟囔着接听：“喂？”

“年轻人，我看你骨骼惊奇，是块璞玉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喂？你是谁啊？打错了？”老白不耐烦地问。

“呵呵，没打错。我是你远房三舅公，对，就是你爷爷那辈子的老邻居，王四。老糊涂了，记不清了。”老者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