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凑过去一看，二哈正歪着脑袋，两只狗眼瞪得溜圆，鼻孔里喷着白气，咬着狗粮袋子口，指�头直直对准院门外面。老王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，门口空荡荡的，就两个破麻袋，昨天收废品的老头扔的，被风吹得在路边滚来滚去。

“老伙计，发什么疯呢，跟你这儿叫唤啥？”老王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二哈脑袋，“今天西门吹雪没教你规矩？看见吃的先舔，看见好的先闻，看见陌生的先竖毛，不是让你先乱叫。”二哈不依不饶，“嗷呜”又来一声，比刚才还响亮，唾沫星子直接甩到老王裤腿上了。老王拿手帕擦了擦，哭笑不得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怎么了，看见野兔了？还是天上掉馅饼了？”

二哈没理他，自顾自对着院门外面呜呜叫，还带着点试探的意思，身体压得低低的，屁股一撅一撅的，随时准备撒腿就追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二哈平时对门外的动静挺敏感，要么闭眼睡觉，要么假装没看见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还真把门口那堆破麻袋当成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？

正纳闷呢，二哈突然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脖子上的狗毛无风自动，对着院门外面就是一阵低吼，那架势，跟门口的两只破麻袋似的，谁跟谁啊。老王忍不住笑了，这傻狗，真当自己是护院大侠呢。他站起身，想敲敲院门，问问对面张婶是不是往里面扔了什么东西。

结果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二哈突然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这次不是冲着麻袋，而是冲着天空，又急又促的。老王愣了一下，抬头往天空望去，万里无云，几只野鹅慢悠悠地飞过，连只鸟都难得看见。二哈这是又怎么了？

他正疑惑，就感觉到脖子上有点痒。低头一看，二哈正张着嘴巴，对着他的手背哈气，还伸出舌头，时不时就舔一下他的手，还蹭来蹭去。老王扒拉开它的狗头，发现二哈眼圈有点红，尾巴摇得飞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焦躁不安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急了，但现在是升堂审案，不是菜市场，安分点。”老王揉了揉它的脑袋，却摸到了一阵古怪的温度，像是发烧了，但又不像。他叹了口气，刚想给它量量体温，就听见二哈突然对着院门外面，发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