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上海，空气粘糊糊的，像个刚从密室里钻出来的怪物，闷得人只想吐。老韦瘫在电竞椅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打着，屏幕上蓝天的尽头，是飞机呼啸而过的音效，哗啦哗啦的，像一群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。“妈的，又睡不着。

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停留在深夜推送的新闻上，标题什么‘某某明星又塌房了’、‘某某网红又炫富了’，狗屁玩意儿。老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分明，但此刻却乱糟糟的，跟个刚被狗啃过似的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。这逼仄的小破屋，就跟他这急躁的心情一样乱七八糟。以前在队伍里，有人打趣他‘韦神’，说他连呼吸都带着战术，现在呢？只剩下一身腱子肉和半瓶不醉不归的酒。

电脑屏幕上，跳出来的匹配提示，孤独得像只等着喂食的胖头鱼。老韦没点。他要是想打，早自己组队去了。现在？他只想找个地方，把自己灌成个傻子。

电脑右下角，微信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同学张伟发来的语音。老韦点开，电话那头传来张伟醉醺醺的声音：“老哥，跟你说个事，咱们大学宿舍那三个傻逼，居然还活着！”

老韦嘴角抽了抽，怼回去：“活蹦乱跳的‘人才’，你当我不知道？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“震哥！他们回老家开电竞俱乐部了，就那三个怂货，还拉了个他们之前带过的退役选手，那选手比我们还菜，名字我都想不起来，就记得是个胖子，走两步就喘，还喜欢说‘稳如老狗’。”

老韦差点被口中的烟呛到。“呵，还稳如老狗？我看他们是狗屁不如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最近还招了几个新手，天天在咱们省排位炸鱼，那几个新手跟被打死了一样，他们就在旁边乐得跟个傻子似的，还发视频到网上，标榜自己‘草根战队’‘逆袭之路’，我看得血压直飙！”

老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“你说 gì ？

“就是他们啊！还扬言要挑战‘大神’，呸，还说什么‘要证明普通人也能玩好这个游戏’，具体说了啥我记不清了，反正就那意思。”张伟含糊其辞，估计自己都不太明白那番话的意思，毕竟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