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倒霉到家了。

早上出门忘带伞，中午吃饭被服务员嫌弃座次不对，现在，刚帮村里老实巴交的李大爷把院里的老槐树杈砍倒，手里磨得发红的斧头一扔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

泥土呛得他喉咙发痒，脸埋在冰凉的泥土里，能闻到一股子混合着牲口粪便和烂菜叶的味儿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打着沾满草屑和尘土的T恤，越想越气，主要是被李大爷那傻呵呵的笑容给气着了。

“哎，磊子啊，你这手艺，以后出了 village 找个好活儿，别像你叔，一辈子跟这片地打交道。”李大爷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苹果，乐呵呵地说。

王磊以前也是个好时候的孩子，爹娘双亡，跟在村里老实能干的老叔李德顺相依为命。可李德顺没啥本事，就爱种地，身子骨又不算强壮，前几年还害了场大病，落下了个腿脚不便的毛病。

自从李大爷从镇上带回来的消息说，城里招人，干个力气活儿好挣钱后，王磊就盘算着去闯闯。可他妈留下的那点积蓄，还有给老叔看病的钱，加起来也就够打发一次性饭钱。

他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还挺甜。可心里那股气还是没消，主要是觉得李大爷这老头子，明里暗里地都在说他，嫌他没出息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您就少操心吧。”王磊悻悻地把苹果核随手扔在地上，没注意到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等他绕开那堆刚砍下来的树杈，准备往家走的时候，突然脚下一个趔趄。不是滑倒，是被人绊了一下。

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吃的苹果喷出来。

那是一把剑。

一把锈迹斑斑，剑身扭曲变形，看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的老古董。就那么孤零零地插在李家老槐树旁的泥土里，剑柄上还缠着几圈干枯的牛皮，已经被岁月磨得不成样子，隐隐透出一股苍凉的气息。

王磊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。剑身足有四五十公分长，剑格处还有一道明显的豁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劈开过。剑锈很厚，用手一蹭就能掉下来不少黑色的铁锈粉末。

“这是……谁放这的？”王磊嘀咕着，试着提起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