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把办公室窗外的世界洗得灰蒙蒙一片。江临川把会议结束的提示音按掉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他没立刻起身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夜色，眼神有点放空。

旁边工位上的小杨正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，手里还攥着个便利贴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，“江总……您的快递。”

江临川的目光转过来，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小杨赶紧把快递塞到他桌上，转身快步溜回工位，估计是被这气氛冻到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，还有江临川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的声音。

他在等。

等什么？等自己恢复情绪，还是……等等看那个“关键人物”会不会来？江临川自己也不知道。心里那股烦躁劲儿是没完全散，主要是因为宋白兔。

那个小职员，总是让人捉摸不透。明明是个软软糯糯的姑娘，做起事来却有点傻乎乎的，老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。上周那个方案，明明快弄好了，最后几分钟非得跑去帮茶水间阿姨找枸杞，结果数据没保存，全丢了！搞得他熬夜重做，脑袋炸得像被灌了铅。

可偏偏是个这种笨蛋，偏偏又带着点让人心软的迷糊劲儿。她跑来道歉的时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，弱弱地说：“江总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，下次我肯定注意……”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看得他心口莫名地就软了一瞬。

这算什么？勾引他？不，他认得这种眼神，那不是勾引，是单纯的无辜。

江临川皱着眉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外面好像有车开过去，车灯在雨幕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光。他抬起头，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电梯口。

来了。

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宋白兔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刘海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显得有点狼狈，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往他这边看。

“江总。” 她小跑过来，袋子一甩手，差点扔到他脸上，“快递，您的。”

江临川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鼻尖，看着她怀里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，都不知道是因为雨，还是别的什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