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里旋了几圈就没了踪影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半遮着的塑料薄膜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老家的院子覆盖了一层薄雪，像是被谁撒了一层白糖。墙角堆着的那点玉米秸秆，被雪压得低伏着头，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儿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穷地方就是冷。”林峰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发蓝的旧棉袄，袖口都裂开了口子，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内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味道在喉咙里打了个旋。得赶紧想想办法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在这破地方，他跟条待宰的羔羊似的。

桌上的老式收音机还在那儿，虽然没电，但是零件还可以。林峰伸手翻了翻，找出来两个缺胳膊少腿的矿石收音机零件。捡块小木片，把两个零件用钉子固定住，塞进旧铁盒子里，用棉花塞住缝隙。墙角晒得发硬的土豆，掏出来几个，用线绑在一起，挂在煤炉边，准备晚上烤着吃。

“老爷子……唉……”林峰叹了口气，想起那个被他换了零件的收音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那是村里老人唯一的娱乐，自己下手也太狠了。不过没办法，谁让他拿着金手指呢？能换来的好处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手指在摩挲着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那是他留着打算买书的钱。现在看看，也该用上。他走到墙角，指了指那包皱巴巴的纸，冲外面喊：“妈，我那几块钱呢？”

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，只能勉强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。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在衣柜里呢，你自己去找啊。”

林峰应了一声，翻进屋里，从衣柜里找出那包票子，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。这可是他现在最大的本钱，得省着点花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峰都在做最后的准备。他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，缝补了几个破洞。把能带走的食物都打包好， incluye las manzanas que had comprado en la ciudad anterior. He even took out the medicine box and refilled it with band-aids and antiseptic wipe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