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里人声嘈杂，醋巷子口的小茶馆里更是坐满了闲人。沈舒墨翘着二郎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圈鎏金嵌玉的同心结镯子，嘴角噙着笑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这镯子是三天前，她名义上的夫君——当朝三皇子萧景珩，亲自为她戴上的。说是皇兄皇姐们送的礼物，其实眉眼间那掩藏不住的宠溺，谁都能瞧出来。

“墨儿，渴不渴？”萧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，手里端着四样精致的点心。他一身玄色锦袍，金冠束发，面容俊美得惊人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沈舒墨时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柔情。

沈舒墨放下镯子，起身接过点心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萧景珩就坐在对面，笑眯眯地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“皇兄，你这是……”沈舒墨夹起一块芙蓉糕，刚要开口，就被萧景珩抢先一步。

“这不是看你在茶馆坐久了，惦记你了吗？”萧景珩放下茶盏，指尖轻轻点着她的发顶，“对了，你那套新买的胭脂，府里的管事说还没送来，本王再派人送一趟？”

沈舒墨挑眉：“不必了。那玩意儿娇贵，路上容易碎，本宫嫌麻烦。”

“是是是，墨儿最会过日子。”萧景珩顺从地点头，随即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若缺什么，尽管吩咐，本王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沈舒墨打断他，声音平淡，“本宫缺钱。”

萧景珩一愣，随即了然：“这还差不多。昨日皇兄不是刚 transferred 一笔银子进你的私户吗？”

“那是，”沈舒墨撇撇嘴，“本宫留着买那批西洋来的水晶珠子，太贵了，咱们家那点碎银子买不了几颗。”

萧景珩失笑：“自己人，说这些做什么。够不够？不够再让皇兄再送些。”

沈舒墨这才满意地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，试探着问：“皇兄，你那颗墨玉扳指呢？”

萧景珩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怎么了？嫌它不好看？”

“不是，”沈舒墨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本宫想拿它抵押一批丝绸，王商说，能便宜不少。”

萧景珩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：“小事一桩。本王再取一颗。”

沈舒墨撇撇嘴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