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屋子让沈舒墨有点发毛是真，但这发毛感很快就被忙乱冲淡了。她这人没什么大志向，就是喜欢捣鼓点小东西，赚点零花钱，日子还能过得去。这天晚上，林如海倒是回来了。

沈舒墨正坐在炕边，手里拿着一块棉布，一点点擦着汤婆子上的铜锈。铜壳擦干净了，露出底下锃亮的铜光，她心里就美滋滋的。这汤婆子是她托人从城里带回来的，搁在炕上，晚上能暖暖和和的。晚上睡觉不冷，日子才踏实。

“回来了？”沈舒墨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嚼着嘴里的碎布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这人吧，比较懒，坐着就嫌累，站着更累。

“嗯。”林如海应了一声，走到炕边，往旁边一坐。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有几个补丁，一看就是穿了挺久的。

沈舒墨这才抬起头，看到林如海脸上带着疲惫，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。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男人在外边干活不容易，自己可不能太懒了。

她手里还拿着那块棉布，走到林如海面前，递给他：“擦擦吧。”她看林如海的脸上都是灰尘，估计一天都忙活到现在了。

林如海接过棉布，擦了擦脸上的灰尘，顺手把沈舒墨手里的汤婆子拿过来，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玩意儿还能用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估计是累的。

“能用的，我擦干净了。”沈舒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她看林如海这么喜欢，心里就美滋滋的。

林如海把汤婆子放在炕上，然后伸手摸了摸沈舒墨的脸颊，她的皮肤很软，摸起来很舒服。

“老婆，你辛苦了。”林如海的声音有些温柔，他很少这么温柔，只有在沈舒墨累的时候，他才会这么温柔。

沈舒墨的脸颊微微发烫，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事，我不累。”

林如海笑了笑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沈舒墨：“老婆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
沈舒墨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块小金镯子，还有几张银票。她惊讶地看着林如海：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
林如海笑了笑，说：“我给你赚的，你拿着。”

沈舒墨的脸颊更红了，她小声说：“我不需要，你留着吧。”

林如海摇摇头，说：“老婆，你拿着，我养得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