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我腾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。“怎么了？！”张伟那头扯着嗓子喊，电话差点被我捏爆。“出事儿了！出大事儿了！你那件嫁衣！”

“嫁衣？”我皱了皱眉，脑子里立刻蹦出那件诡异的红色嫁衣。上回那客户临死前直勾勾瞪着眼，死活不让我碰他的鞋，最后还把件血色嫁衣塞我手里，说什么“别动鞋”。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可那客户已经咽了气，也没办法，只能收着。这大半夜的，张伟妖个鬼？

“林队……不，林大师！”张伟的嗓门都变了，带着哭腔，“那件嫁衣……它自己动了！真的动了！”

“胡扯！”我猛地一拍炕沿，差点把手机拍地上。我这人不怕邪，但也信不过瞎话。“哪有人死后的衣服自己走的？你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

“我眼不花！”张伟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就在你家炕头上！那嫁衣自己飘起来了，红光一闪，直接钻进墙里去了！墙皮都跟着掉了几块！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这邪。“行行行，你牛，你看见的。那又怎么样？墙里有的是杂七杂八玩意儿，可能是以前住户留下的。”

“不是！”张伟急得直跺脚，“那件嫁衣是空的！一点人影都没有！就像个……像个罩子一样！它自己钻墙里之前，我还伸手碰了碰，冷冰冰的，还有股子铁锈味儿！”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嫁衣是空的？这可不对劲。一般阴魂作祟，都会附在东西里头，要么就是衣服本身不干净，穿着这衣服的人留下点东西。这要是空的，那邪性就更大了。难道是之前客户有什么话没说完？还是……这嫁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嫁衣？

“张伟，问你个问题，”我沉声问道，“那客户临死前，除了让你别碰鞋，还说什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张伟的声音也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犹豫：“他……他说了句话，但是太快了，我听得不真切……好像是……‘秘籍……在鞋里……’”

“秘籍？”我眯起眼睛。这词儿怎么那么耳熟？前两天整理旧物，好像翻出一本发黄的线装册子，上面就写了“阴阳秘籍”四个字，还有几页潦草的字迹，具体写的啥我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