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地摊上摸出个破铜烂铁，我顺手搔了搔下巴，眯着眼瞅着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几道划痕。旁边小丫头正咬着嘴唇瞪我，一副“您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逞能”的表情。我嘿嘿一笑，把那玩意儿往布袋子一塞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小李啊，你这眼神儿可忒急了。这玩意儿，养养神儿就行，大不了晚上做噩梦。”我乐呵呵地逗她，心里头却想着前两天那个二愣子，为了个破玉佩跟人动了手。啧，我这武圣，混这么多年，还真是省不了力气。

她叫李晓晓，跟了我快半年了，脾气犟得跟块老驴肉，就是手巧。烤的红薯火候老到，就是我这老胳膊老腿跑得慢，总耽误她生意。她嘴上抱怨，手脚却麻利，招揽客人的那股劲儿，比我当年下山时还冲。

“师傅，您就别逗我了，赶紧收摊吧。太阳都快下山了。”她嘟囔着，眼珠子却亮晶晶的，盯着我的手。我假装没听见，反而蹲下身，掰了掰脚边一撮野草，嚼着嚼着，心里盘算着明儿去哪挖挖野参。

“哎，对了，”我拍了拍她的脑袋，伸手掏出个糖葫芦，在她鼻子尖晃悠，“记得上次说的那件‘宝贝’，的事儿咋样了？”

小李眼珠子转了转，终于没忍住，伸手抢过糖葫芦，飞快地舔了一口。“就说了嘛，您那‘宝贝’，哪是摆设啊！前儿个黄大爷还拿着问卦呢。”她喝了口山楂汁，脸上嘬得通红。

我眯着眼笑，心里亮堂着。“我就说嘛，我这摊子，招招都赢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说实话，真动起手来，我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。这世道，哪天没几个不开眼的，我教训教训就得了。

“那您又念叨啥呢，您那摊子，谁不认识啊！”小李不满意地戳戳我的胳膊，嘴里嚼着糖，“师傅您就别卖关子了，人家都等着呢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“卖关子？我这不是看你们这儿人多，热闹热闹嘛。”说着，我从怀里摸出个罗盘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晃了晃，“嗨，瞧瞧，我师傅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你们猜猜，它看的是星，还是看人？”

几个凑过来的大妈大爷稀里哗啦一阵议论，有的猜看星象，有的猜寻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