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头，也就是老子，今儿个起得特别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揣着家伙什儿，溜达到这条人声鼎沸的西市来了。摊子就支在市集入口，一块破木板当桌，四根捡来的烂木棍插地当柱子，遮风挡雨全靠那块歪歪扭扭的旧油布。

"老头子，算个卦来？"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大爷踢了踢石凳子，"看这天，怕是想下雨呢！"

老秦头眯着眼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带出来了："大爷，这天儿啊，能下雨，也能放晴，全看您心里想啥了。"

大爷乐了："嘿，你这老头子说话有意思！行，来个简单的，我最近生意不好做，你说说，啥时候能好转？"

"好转？"老秦头放下茶碗，手指在油布上划拉两下，"不多不少，三天后。"

"三天？"大爷瞪眼，"就三天？能管用不？"

"管用不，得看您信不信！三块大洋，不多不少。"老秦头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零钱包，数出三块大洋，往布上一放。

大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钱，咔嚓一声塞进兜里："行，就信你一次！三天后，我可得好好给你道谢！"

旁边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："师父，您又使坏！人家可都是冲着您算命来的，您咋总说些模棱两可的？"

老秦头没回头，继续跟大爷摆龙门阵："大爷，您这生意啊，得换个地方。现在这地儿人杂，鬼话多，不适合正经做买卖。"

大爷一拍大腿："哎哟，老头子你这说的是！我就觉得最近这客流不对劲，不像往日那味儿了。你说，该往哪儿挪？"

老秦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："往东走，过三条街，有个破庙，庙前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保准没错。"

大爷连连点头："得得得，听您说的。我这就去考察考察！"

看着大爷屁颠屁颠地走了，老秦头才转过身，对旁边的丫头小丫头招招手。小丫头噘着嘴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块烤红薯，原来昨儿个偷偷藏的。

"吃红薯没？"老秦头伸手去掏。

小丫头一甩手："不吃！您老又骗人！昨天就说三天后有大生意，结果呢？我三天饿得眼冒金星！"

老秦头嘿嘿一笑，把烤红薯掰开递给她："饿死鬼，别嚷嚷。师父我可是武圣，骗你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