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头子，算个卦来？"
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秦头耳朵里。他眯着眼，朝声音来源扫过去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鼓鼓囊囊，活像个被戳爆了的气球。

"钱多了没？没钱免谈。"小丫头伸手讨要，语气冲得像能原地喷火。

老秦头嘴角一抽，从兜里摸出五文钱，啪嗒一声拍在破木板上。丫头眼睛一亮，迅速把钱凑到自己那堆零钱里，哼了一声，蹲下身子，手指在油布上比划起来。

老秦头往旁边的大爷大妈堆里蹭了蹭，自顾自地喝着刚打好的人口粥。粥不咋地，浑浊得像泥汤，但热乎乎的，下肚舒服。

"老头子，你这卦怎么算的？"旁边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叼着旱烟杆，问得直白。

老秦头嘿嘿一笑："就那么算，准得很。"他这话纯属扯淡，主要是小丫头瞎抹乱画，他随口一编。

"滚蛋，要算就给老夫算个前程！"老头子嗓门一拔高，震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老秦头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道："您这是心火烧身，得清心寡欲，方能顺遂。"

"放屁！"老头子怒道，"我这半辈子捡破烂，也捡不出你这等胡言乱语！"

周围的闲杂人等哄堂大笑，有人起哄："老头子，要不你和一个算命的去比试比试？"

老头子眼睛一瞪，作势就要发作。老秦头赶紧掺和："来来来，老哥我陪您玩玩。"

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就去拽老秦头的衣角："师父，你可别上当！"

老秦头白了她一眼："滚一边去，让你失望了？"

擂台设在市集中央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老头子身材魁梧，一脸横肉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老秦头也不含糊，盘腿坐在油布下，闭目养神。

"老头子，开始了啊！"小丫头紧张地盯着擂台。

老秦头缓缓睁开眼，目光如电，直射老头子。老头子大喝一声，挥拳冲来，拳风呼啸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
老秦头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避开拳风，伸手掐诀，口中念念有词。老头子只觉得眼前一花，突然没了动静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满脸错愕。

"怎么样，怎么样？我赢了！"小丫头兴奋地跳起来，差点把刚凑的钱撒在地上。

老秦头摆摆手："别高兴得太早，老哥我还没出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