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手机叹了口气，摇摇头关了屏幕。合租的哥们儿又在群里喊他搬出去了，说五号楼闹鬼，晚上总听见怪声。王磊听着直来直去的，反正他也快搬，干脆顺手把钥匙挂门上，拎着箱子就往老城区那头走。

五号楼，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年代感，灰扑扑的墙面，窗户玻璃糊着斑驳的白纸。王磊这租来的屋子就在二楼，搬进去不到一周。白天亮堂，有阳光照进来，屋里收拾得还算齐整。可一到晚上，冷不丁就会从楼道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时候像是拖拽，有时候像是小孩跑过。

王磊心里嘀咕，老房子嘛，虫子鼠辈多，半夜跑个没影儿也正常。他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，怎么就闹鬼了呢。

这天晚上，王磊洗漱完准备睡觉，正对着天花板琢磨明天上班的事儿。眼皮突然直跳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屋子里静悄悄的。可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，楼道里头，传来“咣当”一声，像是铁器砸在地上，又响又脆。

王磊“唰”地坐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天他出门时刚换了个新买的金属挂钩，这会儿咋……他顿时毛毛躁躁地爬起来，颤巍巍摸出手机手电筒，蹑手蹑脚地往外走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感应灯时明时灭。王磊手电光扫过去，除了墙上斑驳的污渍，啥也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他顺着楼梯往下走，一层一层地听。一层楼道静悄悄，二层也静悄悄。

走到一楼，王磊停住脚步。楼道尽头明明灭灭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蒙了层沙子。“……今天老李头的东西又丢了……”“……赶紧点灯，他小孙子还在那儿哭呢……”

王磊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悄悄走过去。手电光往昏暗的窗户上一照，楼道那头黑影里，模模糊糊有个老头子背对着他坐台阶上，旁边还蹲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屁孩，呜呜地哭着。

王磊没吱声，拐着弯往回走。刚上二楼，又听见“咣当”一声。这次近得多，就在他刚才住的那单元楼道里。王磊头皮一阵发麻，手电光猛地照过去——空无一人，只有墙上刮蹭的痕迹。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
这五号楼啊，真他娘的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