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脏擂鼓似的砸着胸腔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手机屏幕这扎眼的「猎物」俩字，比别的什么都更能让人头皮发麻。他躲在一栋废弃多年的旧楼水泥墙根底下，头顶是斑驳的墙皮，风一吹能掉渣。远处隐约还有些隐隐约约的枪声，还有夹杂着的、瘆人的嚎叫，提醒着他这游戏的残酷。

这城市怕是炸了锅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疯了。

林默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划拉出的火光把他脸上的痛苦和惊恐一扫而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皱着眉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系统刚启动，他还没弄明白这规则。被标记成猎物，就等着被屠夫们撵着打？那不成刚开地狱模式呢？

老子凭什么当冤种？林默心里咆哮着，把烟狠狠按在地上碾灭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也不是什么圣母，就是一普通人。可普通人被扔进这个烂摊子，也得想办法活。

他咬着牙，开始观察这栋旧楼。窗户大多破损，有的缺了玻璃，有的窗框都塌了。楼道黑漆漆的，进去半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林默动了动，身体因为紧张绷得像张弓，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「咔嚓。」一声轻响。

林默浑身僵住，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楼层不算高，大概也就三层半的样子，头顶的窗子对着天空，没发现什么人。难道是老鼠？或者别的什么动物？

他定了定神，准备再动弹一下。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
林默眼睛一亮。隔壁？难道……有个幸存者？

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呼吸都屏住了。原来不是一个人在玩这游戏？这让他感觉稍微没那么绝望。可对方是个陌生人，算什么？潜在威胁？还是可以合作的对象？

林默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，那是一把指甲刀粗细的小刀，估计也就是个心理安慰。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隔壁的墙壁，耳朵贴了上去。翻找声断断续续的，还夹杂着一些抽气声，听起来像是……紧张？

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女的？还是男的？是猎物还是屠夫？

黑暗中，他听见另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：「滴滴滴……」是手机闹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