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屏幕上那两个猩红的大字「猎物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眼皮直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，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，浸透了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他刚从地铁口出来，就看见街上变了样。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静了一瞬，然后像炸开的锅，尖叫、奔跑、互相推搡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举着枪，像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，见人就射。鲜血喷泉一样溅起来，染红了柏油路。

“操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撒腿就跑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猛男，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。他只想活下去，顺便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一条短信：「游戏开始。一半是猎物，一半是屠夫。活下去，或者……」

“或者什么？”林默没心思看，他躲进旁边一栋旧楼，关上单元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，肺里火辣辣的疼。

他搜刮口袋，摸出半包辣条和半瓶矿泉水，囫囵吞下。饿，渴，怕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，在胸腔里翻滚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房间传来响动。有人开门，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走到他门口，停了下来。

林默猛地缩到墙角，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猫眼。门外站着一个女孩，看起来十七八岁，穿着校服，脸上全是灰尘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谁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问，手悄悄摸向裤子后袋，那里放着一把折叠刀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女孩的声音发颤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很危险。”

林默松了口气，但警惕性丝毫没放下。“外面怎么了？你说清楚。”

“系统……系统突然开启了。”女孩喘着气说，“我、我被标记了，是猎物……但我害怕，我躲在这里。”

林默皱皱眉。猎物？屠夫？他想起手机上的短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林默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听到的。他们说……屠夫会找我们。”女孩眼圈红了，“求求你……”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什么猎人，老子自己当屠夫！他拔出折叠刀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