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，砸得雨刮器都快抽筋了。林薇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抬头瞅见急诊科楼顶那块破旧的灯牌还在亮着，摇了摇头。又是加班夜，这破医院真是个无底洞，把她这颗快要熄火的心一点一点榨干。“咔哒。”车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
林薇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雨水里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医疗箱。夜雨霓虹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呵，医生特有的压迫感。

“林医生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这人，就是赵衍，那个因为医疗纠纷找上门来的患者家属的律师。当初在法庭上，赵衍唇枪舌剑，把林薇扔出去的几个方案说得一无是处，差点把她职业生涯直接灌进粪坑里。林薇记得那场庭审，每一句交锋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赵律师。”林薇侧身让他进来，自己没动，靠在车座上揉着发僵的脖颈。急诊值班室里乱糟糟的，监控屏幕闪烁着各种突发状况，键盘敲击声和抢救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一幅典型的加班图景。真没工夫理会这位昔日“对手”。

赵衍把医疗箱往旁边墙角一放，目光扫过急诊室的忙碌景象，最后落在林薇脸上。“这时间点，不巧啊。”他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
“不巧？”林薇挑眉，“赵律师这是又遇到什么难缠的病人，还是觉得我们急诊科效率低？”她说话带刺，心里还憋着火呢。当初那场官司，她明明没做错，好歹也是尽心尽力了，结果被那小子一番话否定了所有工作。要不是这位患者家属病情急，她真不想搭理他。

赵衍似没在意她的不快，自顾自走过去倒了杯水。他动作挺利索，拧瓶盖的手指关节很突出，看着就很有力量。“能在这种时候还这么风趣，林医生真是好本事。”他喝水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着她，像是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林薇没接话，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病历。急诊夜班，就像个连轴转的机器，永远停不下来。她前面刚处理完一个急性阑尾炎，现在又来了个高烧不退的小孩子，家属哭哭啼啼的，全靠她哄着。

“别绷着了。”赵衍突然说，“我知道那天法庭上你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