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四合院里只有我窗户还亮着盏灯。我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半瓶二锅头，桌上压着张皱巴巴的报纸，头版那则新闻活像刀子，狠狠剜在我心上。

“本市晨报记者报道 近日发生命案，死者杨磊，,...

哥电话рывал半个多小时，嗓门跟扯着嗓子喊似的。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，一股子火直窜头顶。我知道，这事儿躲不过去。

我踹开杨磊家那扇破旧的木门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还堆着没拆的纸箱，显然这房子刚收拾过。杨磊他哥杨勇正蹲在门槛边抽烟，烟头一明一暗的，活像两只眼睛。

“事儿闹了，”杨勇掐了烟头，声音沙哑，“隔壁老王家的闺女，小芳，上个月借了他家五万块，说做点小生意周转。今儿一早发现人没了，法医说是中毒。”

我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咙发干。“哪个老王家？”

杨勇扒拉两口剩饭，皱着眉说：“就住你那院儿，就住你那斜对过儿，姓李的。”

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家？那他家不是刚传出来要搬走吗？前阵子我路过还看见搬家车呢，怎么，这么快就有变故了？

我顺着杨勇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李家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拉着严严实实，连灯都没开。我爹常说李家老两口子不显山不露水，尤其李家闺女小芳，听说能人精似的。这事儿李家到底知道不知道？

我蹲下身，借着月光往杨磊房间瞅了眼。房间乱糟糟的，书桌抽屉大开着，里面散落着几沓皱巴巴的钞票。杨磊欠了一屁股债这事我和杨勇早就知道，可没想到会弄到人命。

“那小芳呢？”我问。

“人早送殡仪馆了，”杨勇扒拉了两下饭碗，叹了口气，“法医鉴定死因是砒霜，家里没这东西，毒源查不明白。”

我说：“查明白了，肯定跟李家有关。李家闺女最近在哪儿？”

杨勇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人影没见着。搬家搬哪儿去了也没人知道。”

我喝口二锅头，辛辣的酒液呛得我喉咙发痒。“明天我自个儿去李家转转，找找线索。”

杨勇苦笑：“你这是瞎忙活。小芳那姑娘机灵得很，去她家能看见什么？”

我梗着脖子：“总得试试！我弟弟生前欠了她不少钱，弄不好就是她下的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