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老宅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 我打了个车，顺嘴把地址报给司机。后座上，老弟周毅愁眉苦脸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小山。

“哥，你可别冲动。现在学校那边……唉。” 周毅声音蔫蔫的，眼圈都泛红了。他前阵子接手了个师门留下来的摊子，结果搞砸了，欠了一屁股债不说，还惹上了麻烦。学校那边逼得紧，他压力山大。

“冲动什么？他周老师能逼死我们周毅，我们哥俩就能把他师门连根拔起？” 我把车窗摇下一半，晚风灌进来，吹散了点烦躁。老弟能走到今天这步，也够不容易的。当年我走南闯北的时候，他还在家里啃书本。

“你先别激动，我再去想想办法。” 周毅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。我知道他拧不过我，干脆一咬牙，“开车。”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，尽头是一栋典型的徽派老宅。白墙黛瓦，飞檐翘角，就是显得有些年头了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只野猫在墙根下偷吃剩饭。

“哥，就这儿？” 周毅看着院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废话，你周老师不是喜欢这种有历史感的吗？当初学那套风水的时候眼睛都不眨。” 我熟门熟路地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指着东厢房的墙角，“你看这儿，砖头都松了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这要是下雨，怕是要渗水。”

周毅凑过来，扒拉着墙砖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墙……得修修。”

“修？没那闲钱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“ever seen a ghost?” 我故意用蹩脚的英文，逗周毅。他果然被逗乐了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难得轻松。

“哥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 周毅洗了把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了亮。

“还能干啥？查线索呗。” 我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地图软件，“你看，这老宅子在地图上标的是周远钧的名字。周毅啊，咱们周家祖上，是不是就住在这条街上？”

周毅愣住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下巴：“好像……是。”

“那不就结了？” 我一笑，“咱们得给祖坟上上香啊。”

周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院子里有个小小的土包，上头长着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底下立着一块模糊的墓碑。碑上刻着“周公讳远钧之墓”，字已经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