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也没回，继续往前走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些。老王叼着的那支烟，在夕阳底下亮晃晃的，像个不怀好意的钩子。

“哟，毛毛躁躁的，刚下班就急着回家甩锅啊？”老王笑眯眯地追上来，跟林凡并肩走着，“我说老林啊，最近公司怎么样？听说那个新来的总监，对你挺器重的？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新来的总监是个什么情况他清楚得很，就是那种喜欢看人笑话的类型，能器重他就见鬼了。不过老王这话听着挺顺耳，至少比“又准时加班到深夜”强点。

“还行吧，瞎忙活。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“倒是你，王处，最近项目搞得怎么样了？听说那个客户又提要求了？”

老王嘬了口烟，灰白色的烟圈在他嘴边绕了两圈才飘散开。“那帮小子，就知道提要求提要求，钱都花到位了，别的要求都是白扯。”他摇摇头，又把话题歪了回来，“说真的，林凡，你小子最近有点怪。”

“怪？”林凡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老王一眼，“怎么个怪法？”

“就是啊，”老王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你平时这样佛系的人，最近怎么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？天天琢磨着加班，还那个什么‘内部创业项目’，到底是个啥名堂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脚下的步子迈出去。内部创业项目？他好像记得自己提过这么个玩意儿，当时好像是喝多了，对着空气瞎编的，老王怎么突然提这个？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凡赶紧摆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我就是随便说说，瞎琢磨呢。”

老王笑得更厉害了，那眼神里，像看傻子似的。“哟呵，林凡，你还有点欲盖弥彰啊？”他伸出胖乎乎的手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我跟你说，我觉得你小子行！这回啊，别再那条小破巷里待着了，跟着我干！那个什么……‘项目’，我看是有点门道！”

林凡浑身一个激灵，感觉老王的手像有千斤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内部创业项目是假的，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。老王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？

“王处，使不得……那个……”林凡想拒绝，可话到嘴边就变味了，“我就是个打工人，喝口奶茶都能长胖，哪有能力跟着你搞那些大项目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