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夕阳下的闲聊

王老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蹬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进了胡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地上几个小孩儿玩闹的影子搅和在一起，毛茸茸的。他车后座绑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"长海！长海！" 王老四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跟驴叫似的。

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的李长海闻声抬头，看了眼王老四他那副德行，皱了皱眉："咋了？又缺德去了？"

王老四也不生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不是啊，跟你说个事儿。老周家那棵枣树，昨儿个被猫给踩秃了三棵，今儿早我又去邻居家偷了俩，他老娘都没发现。"

李长海眼角抽抽，"我靠，你这人啊，就不能学学人家小林， graduating from university now, 道德品质多好。"

王老四嘿嘿傻乐，"那可不行啊，我这是为老祖宗传后呢。再说了，不偷不抢，咱这日子过得跟啃手榴弹似的。"

俩人正扯着犊子，刘姥姥拄着拐杖咣当咣当走过来，"我说老王，你这自行车后座颠得跟过山车似的，早产儿坐上去不得吓死？"

王老四吓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，"哎哟我的亲姥姥！您这眼神儿忒急了，我这不是绑着点儿破布当软垫儿呢嘛！"

刘姥姥假装没听见，绕着自行车转了两圈，"哟，这破玩意儿又添新花样了？上次看见还四个轮子呢，今儿咋变成五轮了？"

李长海笑得不行，"我说二老，你这人真是... 王老四，你那车头都快弯成麻花了，还五轮？"

王老四瞪了李长海一眼，又转向刘姥姥，"那是！我这是最新改良版'够呛'自行车，五轮定位，三重减震，专治各种不靠谱！"

刘姥姥摆摆手，"行了行了，少吹牛了。今儿个给你送点儿新鲜的，刚摘的菠菜，现学的洗菜技巧，保准让你那破水龙头省点儿水。"

王老四嘿嘿直乐，"哎哟姥姥您真是... 比我还能吹！走走走，尝尝我的'防癌菠菜'！"

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。谁家猫又生崽了，谁家小子又考试了，谁家窗台上的茉莉又开放了。李长海往烟锅里添了添煤油，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脸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四合院里的人啊，就像一锅滚烫的火锅，谁离了谁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