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家小姐今天又在巴黎买走了一条价值七位数的项链，听说还是限量款。"助理小李小心翼翼地把平板递过来，语气里藏不住八卦。

我盯着屏幕上法国奢侈品店的截图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不是我干的，但我妈偏要买给我，说是出门要体面。

"知道了。"我合上平板，指尖在办公桌边缘敲了敲。再过两天就是家族企业年会的晚宴，又是那种需要她沈家千金戴着隐约笑容， chứng minh家族势力雄厚的高光时刻。

正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，我抬手挡了挡，视线落在窗外。对面咖啡馆里，两个年轻女孩正举杯自拍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她们根本不知道，我这么多年的生活，就像在演一场永远无法谢幕的电影。

"小姐？"小李又凑过来，"宴会需要您准备什么发言稿？"

我失笑。每年都一样，他们在台上说着"家族兴旺，继往开来"，底下却把我当成了毫无实权的花瓶。去年年会上，有个小股东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，今天穿这套裙子是不是新买的。

"让他自己准备。"我合上文件，语气冷淡得像裹着冰碴子。心底某个角落蜷缩起来，那里藏着一个陌生人的轮廓，那个穿着牛仔裤在街头画画，却笑得比谁都耀眼的少年。

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我走到落地窗边，俯瞰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。霓虹灯在暮色中晕开，像一场盛大的幻梦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陌生号码。我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"晚上对面的茶座见吗？忘了怎么笑了的人。"

我盯着"忘了怎么笑"这几个字，眼眶莫名发热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在发出去的边缘停顿了。如果今晚去赴这场突如其来的约，明天的晚宴我该穿什么？

这个念头让我想起小时候，我踮着脚在衣柜里找衣服，我妈突然把我抱进怀里说："丫头，你爸当年为了见你妈，追了她三个月。"当时我追问那长什么样，我妈笑着摸我的头："就像你现在这样，眼睛里有星星。"

后来我才知道，我爸当年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家，连自己爱画画的本事都藏了起来。所谓的"豪门千金"，不也是别人帮忙演出来的戏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