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块黑绒布，把东京这座大都市罩得严严实实。霓虹灯在雨后的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溅出一片水光，可就是有条不起眼的小巷，藏着个叫“阳泉”的小酒馆。

店里吧台后，坐着个叫阿哲的中年男人。他与周遭那些西装革履、打扮时髦的店员不同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脚蹬双旧布鞋，背影像根老竹竿，却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。他在吧台后磨着咖啡豆，时不时抬眼看看窗外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看雨。

敲开门的是个穿校服的姑娘，个子不高，背个帆布包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冲着店里喊：“有人吗？”

阿哲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起身迎了上去。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没忙，姑娘，进来吧。”阿哲侧身让她进来。

姑娘把包扔在椅子上，跌坐在沙发上，连声说：“谢谢，谢谢。”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，哗啦啦全倒在桌子上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姑娘却抢先说了：“阿哲哥，你说我错了吗？我……我不想离开。”

阿哲拿起照片看了看，都是姑娘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。男子笑得灿烂，姑娘却总是低着头。阿哲把照片还给她：“姑娘，你这不是离开的问题。你这是……心里憋着事。”

姑娘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照片叠起来塞进口袋：“他……他要去国外了。我……我以为我能留住他。”

阿哲给她倒了杯啤酒，放在她面前：“喝吧，都怪我，不该让你一个人坐这儿发呆。”

姑娘捧着啤酒瓶，手冰凉，她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，她皱着眉，像个被丢掉糖块的孩子。

“他走前给我发了条信息，说……他后悔了。说想要我一起去。可现在……晚了。”姑娘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哭腔。

阿哲默默地看着她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他知道，有些事一旦错过，就再也没有了。

“姑娘，生活不光是爱情。”阿哲轻声说，“你还有你的学业，你的未来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阿哲：“阿哲哥，你懂我。”

阿哲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，以后遇到什么坎，就来这儿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