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个人？”阿哲头也没抬，继续擦杯子，泡沫飞溅出来几个，他也不管，随手抹掉，“要三杯？够喝一阵子了。”

小林哼了一声，把外套搭在椅子上，也不管上面沾了些灰尘，“够不够是我的事，你管什么？钱到位就行。”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，拍在吧台上， bills 在灯光下哗啦啦响。

阿哲拿起钞票，撕开一个口子，开始数钱，动作麻利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好像在看小林背后的某个东西。数完钱，他往冰柜里指了指，“想喝冰的还是常温的？”

“常温，”小林摆摆手，“今天感觉有点冷。”

阿哲点点头，从冰柜里拿出三罐啤酒，拉开拉环，冰花“呲”地一下冒出来。他递了两罐给小林，自己打开一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涨幅的脖子和脸颊都绷紧了。

“说吧，这次又是为了谁愁眉苦脸的？”阿哲把啤酒杯往小林面前推了推，自己则退到吧台后面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加了点冰块。

小林叹了口气，扒拉了两口啤酒，泡沫溢出来，他也不擦，用手指抹了一下，Earl Grey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。“还不是那个老毛病，追不到女朋友。”

“哪个？那个挺有气质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”阿哲突然开口。

小林一愣，转头看向阿哲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谁让你天天念叨谁呢？”阿哲耸耸肩，脸上带着点戏谑，“不过，别折腾了，人家有男朋友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小林手里的啤酒杯“啪”地一下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酒液溅了他一身的衣服，他也不顾，双手捂住头，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吧台空间里来回踱步。

阿哲看着他的样子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，“那个女的，上周跟你分手了，跟你前任一个姓，据说他们家里人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
小林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睛通红地看着阿哲，像要把阿哲生吞活剥了一样。“你……你他妈怎么知道的？！”

“我？”阿哲耸耸肩，“随便打听打听而已。行了吧，人都已经走了，你还伤感什么？”

“我他妈……”小林气得浑身发抖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呕，“我就是不甘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