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到位就行。”阿哲头也没抬，擦杯子的手顿了顿，泡沫扑棱棱散开，溅在小林碰杯的手背上。小林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“晦气”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咚地一声闷响。吧台另一头昏暗的灯光照在阿哲脸上，他嘴角扯出一丝笑：“行，今儿算你小子运气不好，这酒我免了。”

小林愣了一下，看着阿哲的诊断眼神，嘴角抽了抽，把钱包拍在桌上，几万块现金哗啦散出来，在灯光下闪着油光。阿哲弯腰捡了几张，头也不抬：“三杯，慢点喝。”小林哼了一声，情绪明显上来了，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新消息，呵。”阿哲心里嘀咕，擦杯子的动作没停。今儿早上的消息，像块裹着糖的苍蝇，嗡嗡嗡叫着钻进耳朵里。说是附近那栋老楼，开发商要拆，里面住着个孤老太太，五十多岁了，据说是个画家，以前搞过电影，认识不少腾退的大佬。

小林眼睛一亮，说话都急了：“阿哲，你说真的？这消息要是准，够我挣一年了！”阿哲慢悠悠地放下擦杯子的布，眼神飘忽：“消息哪儿来的，吹牛逼呢。腾退大佬？人家混得好的，还缺这点子钱？”小林讷讷的，半晌才嘟囔：“也可能……”

“我说你也太小家子气了。”阿哲拿起酒瓶，给小林的杯子续上，没好气地敲了敲柜台，“要发财，盯着大鱼。老太太？她要是真认识大佬，早就联系拆迁办了，用得着等消息灵通？”

小林被噎得说不出话，闷头喝酒。阿哲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轻人，听说点风声就认为全是机会，挡都挡不住。不过，今天这钱来得容易，他倒也乐得让小林往里投。男人嘛，总得有点野心，不然晚上喝酒算什么呢？

吧台外传来一阵喧闹，几个年轻人在门口挤来挤去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这阳泉酒家不大，他们这些喝夜酒的，都是老主顾，年轻人凑进来，总显得档次不一样。他扬声问道：“老刘，跟他们解释解释，这里不接待外人。”一个瘦高个应了一声，走上前，对那几个年轻人赔笑脸：“兄弟们，这地方，熟客的。喝两杯就走，别在这占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