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本宫拿件厚点的衣服来！”尖锐的女声在破败的宫殿里炸开，震得残垣断壁都簌簌发抖。

我缩在角落，身上那件破麻布龙袍早就被露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冷得牙齿直打颤。不是因为冷，主要是怕。

怕她发现我。

这声“本宫”，听着就不好惹。南吴皇后，也就是我那便宜娘亲，当初老爹殉国时，她往北边那狠劲儿，连我都记着呢。要是让她知道我活着，凭她那暴脾气，怕不是立刻就要生撕活煮了。

我偷偷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揣着个破布包。那是我在跳崖前，从老爹的遗体上扒下来的，里头只有几张揉皱的银票和一张泛黄的旧书页。书页上写着我爹的字迹，具体内容我现在也看不清，只有几个大字——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”。

这帮文人，就知道吟诗作对，关键时刻屁用没有。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皇后甩着帕子，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阴沉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手里都拎着酒壶食物，看那架势，明显是来“关怀”我的。

“陛下。”领头的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跪下，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皇后娘娘让您务必准时用膳。”

“滚。”我咬着牙，声音冻得发颤。

皇后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我破烂的龙袍和脏兮兮的脸，眼神里那“碍眼”二字差点没写出来。她冷哼一声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。

“哟，还挺有骨气。”她嘴角撇了撇，伸手就要来扒我的头发，让我戴那顶象征皇权的乌纱帽。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栽倒在地。这女人手可真够糙的，要是抓着我头发，怕不是直接撕成两半。

“滚开！”我猛地一吼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猛地站了起来，虽然站直了也晃晃悠悠，但总比坐着等死强。

皇后一愣，显然没料到我会反抗。她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。要知道，现在这南吴，除了我，怕是已经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。

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”她气急败坏，挥手就要打人。

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跳，躲开了她打过来的帕子。趁着这个空档，我抓起身边一个破碗，狠狠朝着她踢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碗碎了，碎片溅了她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