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高定白大褂的身影站在他面前，身姿挺拔，タイツ腿线条流畅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模特。苏倩，市第一医院外科首席，也是林默实习生涯里的第一个导师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他手里的实习安排表，又移到他脏兮兮的裤脚上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苏倩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第一天实习就魂不守舍，是觉得自己太聪明，不屑于写这些？”

林默脸一热，手足无措地搓着手：“不是，苏……首席医生，我……我只是没准备好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心里却把“天之骄子”四个字砸了自己八百遍。谁能告诉他在三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自己，现在怎么像个丢了钱的瘪三？

苏倩“啧”了一声，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到护士站。“小张，把这个实习生的档案调出来，外科三病房，林默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 Nurse 小张还是立刻应声：“好的苏首席，马上就办。”

林默傻眼了，看苏倩根本没打算跟他多说一个字，只能讷讷地跟着小张去调文件。小张拍拍他的肩膀，挤挤眼睛：“别怕，苏首席虽然看着是块冰，但心不坏，就是脾气有点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苏倩已经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了，后面还跟着个小护士，手里捧着几个文件袋。林默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被“打包”了。苏倩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扔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：“外科三病房，三个病人，心梗一个，股骨骨折两个，档案都在那。下午一点前，把病历先写出来。”

林默盯着那几个厚厚的文件袋，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“一……一天？”

“是，”苏倩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他心里，“外科住院病人，一天不查完，第二天你可能连名字都认不全。去吧。”说完，她淡淡地转过身去，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沉甸甸的。

“林医生，请跟我来。”小张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笑容满面，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苏倩说的。“我们带您去病房先熟悉下。”

林默跟着小张进了病房，心里只剩下两个字：完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