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。他刚毕业，还没学会怎么和苏倩这种“老油条”对上话，只能干巴巴回一句：“苏医生，刚下班，准备回去洗澡。”

“回去？”苏倩挑了挑眉，目光在他湿漉漉的药箱上扫了两眼，“怎么，嫌医院水不好喝？”

周围几个刚下班的医生都忍不住笑了。林默能感觉到有人往他这边看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想溜走。

“站住。”苏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听说你今天在急诊科差点出事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更怂了。他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倩踱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看急诊科张护士 trưởng刚才向我告状，说你把病人血压药拿错了，差点给老人吃了降压药，幸好被及时发现。”

林默手里的药箱差点拿不稳。他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苏医生，我承认是我操作失误，但那不是故意的。我那天累晕了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苏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故意的？我看你是蠢的。你知道那病人要怎么走吗？你差点酿成大错，你知道什么叫医疗事故吗？”

林默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错了，我会认真反省，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
“反省？”苏倩冷笑，“光反省有什么用？你还得赔偿病人医药费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
林默一愣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他是个实习生，家里条件一般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
“同情你？”苏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以为我会同情你？我今天找你，是给你一个表现机会。”

林默懵了：“什么表现机会？”

“去处理那个医闹的病人，”苏倩指了指急诊科的方向，“王老太，脑出血手术后的并发症，家属不配合治疗，已经在医院门口吵闹半天了。”

林默的脑袋嗡嗡作响。他宁愿去给病人抽痰，也不想去面对那些情绪激动的家属。可苏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，他不敢违抗。

“你怕了？”苏倩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。

林默咬了咬牙，用力点头：“不……我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