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燎了鞋帮子一口。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那上面还残留着乱码的鬼画符，像是几百年没人碰过的破系统。

“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桌肚下的扳手。昨晚那破动力系统，调到半夜，就因为编译器炸了，直接报废。备份？他当时正忙着给女朋友修手机，哪个狗屁脑子会想着备份这种破事。硬盘现在估计就剩个空壳子了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“咚咚咚”响了两声，有人踢门。老王火大地吼：“谁他妈半夜找茬啊！”

门外传来个女声，尖锐得像砂纸在磨玻璃：“王老板，开门！是林总让我来的！”

老王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扳手往桌上重重一摔。“林总？他老人家请我喝酒去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“不是喝酒，”那女的隔着门喊，“是…是关于雷霆-X的事情。”

“雷霆-X？”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哪个林总？哪个破林总找他？”

“就是你们那个…你们那个搞技术的林峰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峰？那个吹牛上天的技术大牛？他不是应该在美国硅谷逍遥快活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门口的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听起来像是急了。

老王没好气地踹开门，借着楼道灯往外面一瞧。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姑娘，穿着件紧身工服，手提个小电脑包，正是刚才那个声音。姑娘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挺执拗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斜眼瞅她。

姑娘被呛了一下，急道：“王老板！我是林峰的…呃…实习助理，叫小张。林总让我来接你。”

“林峰？”老王嘴角抽搐，“他老人家现在管你叫老板了？”

“不是的，是林总，”姑娘挺直腰板，虽然有点紧张，“林总说…说雷霆-X出了大问题，问您知不知道怎么解决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爆笑起来，指着姑娘：“你小子…林峰那家伙不是只会纸上谈兵吗？他那点破理论，能解决雷霆-X什么问题？”

“可…可林总说，那台机甲是您设计的，”姑娘可怜巴巴地说，“林总还说，您是唯一一个可能修好它的人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林峰这家伙，平时嘴上不饶人，关键时刻还真指望上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