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烟往嘴里送了口，眯着眼瞅着张三。那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脸上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张三被他噎得直咳嗽，一巴掌拍老王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把老王那件旧外套都给拍出个褶子来。"少给我引经据典！我就是觉得荒唐！"张三揉着喉咙，声音带着点砂哑，"隔空取物也就算了，还能借妆法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"

"嘿，你这就不懂了吧。"张三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带着点儿自嘲的笑，那笑容里头，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颓丧，"借妆法是吧？说白了就是借别人的脸皮，用你那套阴阳点妆的玩意儿，把别人的皮当画布使唤。你要是能找到合适的皮料，借个当朝太后的脸，那你这手艺可就真成国术了，什么法术都能施。"

"去你的！"老王啐了一口烟圈，那烟圈晕开在空气中，像一朵蔫了吧唧的菊花，"说正经的，张三，你到底看上哪儿了？这大半夜的，你不去赚你的外快，跑到我这儿来蹲着？"

张三眼神飘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烦心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掐灭烟头，动作有点僵硬，眼神一转："老王，我想去趟南疆。"

"南疆？"老王挑了挑眉，那眉头拧得像个疙瘩，"那不是出了名的鬼地方吗？听说那边妖气那么重，多少修士去都没能活着回来。"

"还能有别的选择吗？"张三苦笑一声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"我这借妆法，不是得找活人皮才行？南疆那边邪门得很，妖气冲天，修为不够的，进去就是找死。"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他不是不知道张三那手艺有多邪门，画个妆就能让人起死回生，也能让人灰飞烟灭。可张三既然都这么说了，他还能拦着不成？那不成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了。

"行吧，"老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声音有点干涩，"你要是需要帮忙，直接跟我说。不过张三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"

张三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，那笑容像是刀子在刮他脸："放心，我可是张三，死不了。"

说罢，张三转身便走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老王看着张三的背影，嘴里骂骂咧咧："这小子，真是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