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盯着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流程图，眼皮子有点重。新来的实习生，队伍里最显眼的那个清冷男生，刚说了一句“请大家提问”，他就直接关了麦克风，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。

这关我啥事啊？陈曦想。她刚入职三个月，正琢磨着怎么把现有客户关系维护得再牢固点，就不小心接了这个烫手山芋。带新人，多的是个麻烦事。

“鹿沉，这个流程里人力资源对接的部分，是不是可以单独提溜出来做个简报？”有人按了手麦，声音带着点急切，“我这边对接人比较忙，没时间细看。”

鹿沉眼皮微抬，目光扫过提问的男生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项目是整体推进，人力资源部分涉及入职、考核、离职等环节，穿插在整个周期里，单独拎出来意义不大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冷淡，还是让提问的男生皱了皱眉。

陈曦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。得，这新来的指导，明显就是那种话不多、规矩大的主儿。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腾出点空间。这创业板真是个神奇的地方，全是些“高冷范儿”人才。

角落里传来一阵轻笑，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亮红色连衣裙，扎着高马尾的女生，正歪着头看向鹿沉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。陈曦认得她，是市场部的新人林薇，以性格跳脱、爱起哄闻名。

林薇举着手麦，声音亮晶晶的：“鹿指导，我有个大胆的想法。要不咱们做个‘全流程互动手册’？弄成带表情包的那种，比如审核不通过，就配个黑人问号脸？我超喜欢这种调调的！”

鹿沉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，他微微蹙眉，目光从投影仪移开，第一次真正看向林薇的方向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有点无趣的笑话。

“表情包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项目流程，不是用来搞笑的。”

“哎呀，不是严肃搞笑哈，”林薇丝毫没觉得被冒犯了，反而更兴奋了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就是……加点网感？咱们公司不是挺年轻的吗？这样新人接受度高呀！”

她说话时眼睛闪闪发亮，完全没注意到鹿沉阴沉下来的脸色。